男人完全没意识到,那扇门后,正是一个他最熟悉、也最陌生的妻子,在另一个男人的身前,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天翻地覆的、关于身体与灵魂的、彻底的沦陷与献祭。
他更没意识到,自己那点被酒精和龌龊心思浸泡的、自以为是的“掌控”与“调侃”,在门内那场冷酷而彻底的征服面前,是多么的可悲、可笑,又微不足道。
李兆廷带着三分酒意、七分看戏似的促狭,推开了虚掩的女厕门。
一股混合着消毒水、霉味和陈旧排泄物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并不好闻。
借着窗外远处零星路灯和月光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能模糊看到两排老旧的、用木板隔出的蹲位。
昏暗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最里侧那扇门前地上熟悉的蒲扇。
“啧,灯坏了?”他嘟嘟囔囔地摸索着墙边的开关,按了几下,头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毫无反应。
他“哼”了一声,甩了甩发沉的脑袋,也没太在意,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最里面那个隔间走去。
离得近了,一股更加浓郁、湿热的、混合着骚腥、汗液与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腻气息的怪味,混杂在厕所固有的臭味中,隐隐约约地飘进鼻腔。
但这味道在酒精的麻痹和厕所本身气味的影响下,只是让他皱了皱眉,并未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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