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进来了?老不羞的!”隔间里,传来妻子王湛惠哆哆嗦嗦、气息不稳、像是强忍着什么,却又带着惯常泼辣斥责的声音。
这声音闷闷的,仿佛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位置大约在隔间中段、靠近门板的下方。
这熟悉的语气让李兆廷心头那点因“捉奸”戏码而起的荒诞兴奋感消退了一些。
他“嘿嘿”干笑了两声,用那种油腻的、自以为是的调侃腔调说道:“那可不,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瞎了眼的英雄好汉,真能对你下得去手。开开门,让我也开开眼,长长见识呗?”
“呸!”里面传来一声带着颤抖的、羞恼的唾弃,“你个杀千刀的,还真巴望着我被别的男人占便宜啊?滚滚滚,快点出去!别在这儿碍事!”
就在这时,李兆廷似乎听到隔间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什么人在极力压低声音、快速地说着什么。
但他竖起耳朵再仔细听时,那声音又消失无踪了,只剩下妻子略显粗重、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应该是他幻听了吧。
“行行行,我走,我走还不行吗?真是的,拉个屎都这么磨叽,比生孩子还费劲!烦死了!”他装模作样地抱怨着,心里那点窥探的兴致,在妻子接连的呵斥和这乌漆嘛黑、气味难闻的环境里,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你要是实在不行,就慢慢蹲着吧,我先走了,牌局还等着我呢!”
说完,他又等了片刻,见里面没再有激烈的回应,便悻悻地弯腰,捡起了地上妻子的那把蒲扇,拿在手里不耐烦地扇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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