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一阵更轻、更细碎的、像是什么液体滴落在水面上的“滴答、滴答”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你……在里面干啥呢?”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声音里带上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因那奇怪声响而起的狐疑。
隔间里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与平日里泼辣骂街时如出一辙、却又因为此刻的软糯声线而显得格外诡异的女声,带着被激怒的娇嗔,猛地回敬道:
“还能干啥?!正……正被人收拾呢!正被个野男人给办了!爽得直哆嗦!你要不要进来,站门口看着,看我是怎么被他给操的?我把门给你留着缝,你睁大眼看清楚!”
这番直白露骨、甚至带着点炫耀和挑衅的话语,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兆廷心头那点因久等而起的焦躁。
他愣住了,叼在嘴里的烟都忘了吸,烟灰掉了一截。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喉咙里“咯咯咯”地爆发出一阵粗嘎、油腻、又带着几分无赖的狂笑:“哈哈哈……好,好,好!行啊你,王湛惠,长本事了是吧?行,我这就进来,好好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野汉子,能看上你这把老菜帮子!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个操法!”
他一边笑,一边伸手就去推那扇虚掩的、根本没锁死的女厕门,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仿佛这真是一场即将上演的、供他取乐的、荒诞不经的乡间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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