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的手从门框上滑落,垂在身侧,像两条被抽走了骨头的、没有力气的、软绵绵的蛇。
他的手指还在发抖,那抖动从指尖传到手掌,从手掌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手臂,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电流在他的神经末梢里乱窜,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归宿。
他想离开这里。
想转身,想跑,想逃,想回到宿舍,想钻进被窝,想闭上眼睛,想假装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想假装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想假装他没有看到那些画面,没有听到那些声音,没有闻到那些从门缝里飘出来的、混合着酒精、汗液、精液和香水的气味。
但他的脚不听使唤。
他的腿像两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怎么拔都拔不起来,怎么抬都抬不动,怎么走都走不了。
他的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他的眼睛在看着他不该看的东西,他的耳朵在听着他不该听的声音,他的鼻子在闻着他不该闻的气味,他的鸡巴在硬着他不该硬的时候,他的心在碎着他不该碎的次数。
他是自己身体的囚徒。
被关在门外,被关在这个走廊里,被关在这个夜晚,被关在这段荒诞的关系里,出不去,也逃不掉。
房间里,黄头发站起身,扯下那个装满精液的避孕套,打了个死结,随手扔在茶几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