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白色的小球在玻璃桌面上滚了一下,碰到一个空啤酒瓶,停了下来,像是一个被遗弃的、没人要的、不知道该去哪里的孤儿。
他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自己那根已经半软的、还沾着避孕套润滑剂和裴玉爱液的肉棒。
那动作随意而敷衍,像是在擦一个用过的工具,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走心的事情。
白色的纸巾在他的茎身上来回擦拭了几下,然后被揉成一团,扔在避孕套旁边,和那个白色的小球并排躺在一起,像是一对同病相怜的、被遗弃在荒岛上的、再也回不去的流浪者。
然后他开始穿裤子。
他把那根还带着湿润的、还没有完全干透的肉棒塞回内裤里,拉上牛仔裤的拉链,扣上扣子,系上皮带。
“咔哒”一声,金属扣合上了,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像是一扇门被关上了,像一个句号被画上了,像是一段故事被写完了。
他穿上那件黑色的皮夹克,拉好拉链,对着手机的黑色屏幕照了照,用手指梳了梳被汗水浸湿的、贴在额头上的黄头发,然后转身看着沙发上还趴着不动的裴玉。
“走了。”他说,那声音里没有留恋,没有不舍,没有任何“我们还会再见面吗”的意思,只有一种“今晚就这样吧”的随意,一种“反正我爽到了”的满足,一种“你也不过如此”的轻蔑。
裴玉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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