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我好怕”的哭腔,每一个声调都在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程逸伸出手,轻轻地拨开她脸上的头发,那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贵的、一碰就碎的艺术品。
他的手指在她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秒,感受着她皮肤的温度——她的额头很烫,像是发了高烧,像是体内还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像是那场性爱的余温还没有散尽,还留在她的皮肤下、她的血液里、她的骨髓中。
“没事了。”
他说。
那三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三片从树上落下的、枯黄的、被风吹着到处飘的叶子,没有重量,没有方向,没有归处。
他说“没事了”。
但他知道,有事。
有很多事。
每一件事都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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