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事都重得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压在她身上,压在他们之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压得他们走不动路,压得他们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彼此,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我……我……”
裴玉的嘴唇在颤抖,那颤抖从她的嘴角开始,向四周扩散,让她的整个下唇都在剧烈地、像是被什么东西电击了一样的抖动。
她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眼泪,是新的眼泪,是在她说出第一个字之前就已经开始酝酿的、在她说出每一个字的时候都在增加的、在她终于看到他、确认是他、确认是程逸、确认不是别人、确认是那个会抱着她说“没事了”的人之后终于忍不住涌出来的眼泪。
“我对不起……对不起……我控制不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怎么了……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她的语无伦次,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越来越像是在喊叫,像是在求救,像是在确认他还在这里、还愿意听她说话、还没有不要她。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我怕你不要我了”的恐惧,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求你相信我”的哀求,每一声都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地扑腾,拼命地喊“救命”,拼命地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嘘——”
程逸伸出手指,轻轻地按住她的嘴唇。
那嘴唇是凉的——不,不是凉的,是温的,但那种温度不是正常的体温,而是一种像是发烧过后、出了一身汗、体温正在慢慢下降的、不正常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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