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长长,像是从肺腑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叹息,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这叹息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认命般的无奈。
明天要请家长了。
这个念头像锈迹斑斑的铁钳,狠狠夹住了笪光本就沉重的心脏。
他的亲生父母?
那对在他去年刚刚升入高一,还没留级时,就迫不及待地撕破脸皮、互相攻讦、最终劳燕分飞的陌生男女?
他们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伴侣,或许现在还有了全新,更值得关注的孩子。
而他笪光呢,不过就是他们失败婚姻留下的,某个需要按月支付生活费,令人尴尬的遗留问题。
每个月,银行卡上会准时多出一笔数额固定、仅够维持最低生存标准的生活费。
除此之外,再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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