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自己本身就只是个需要定期处理的账单,而不是那种有血有肉、会痛苦和恐惧的儿子。
学校发生了什么?他过得怎么样?
这些问题,大概从未出现在亲生父母新生活的日程表上。
袭来的无力感包裹住了他。
不想去想,不愿去求,但现实像冰冷的潮水,还是要无情地将笪光淹没。
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着斑驳掉灰的墙壁,他像只蜷缩起来躲避伤害的穿山甲。
犹豫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光线都开始暗淡,连已经过了下午上课的时间。
他才像是下定某种必死的决心,动作迟缓地从裤兜里掏出那部旧手机。
屏幕的微光映亮了他肿胀青紫、写满麻木的脸。
手指在通讯录里那个标注为爸的号码上悬停了很久,指尖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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