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靠窗的上铺已经空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像两张饥饿的嘴巴,愣愣合不上嘴。
属于笪光的那张靠门的下铺,床单皱巴巴的,颜色晦暗,枕头歪在一边。
整个房间唯一留下的财产,似乎就是笪光床下那个塞得满满当当、散发出异味的塑料盆,以及墙角堆积,那显然很久没清理的垃圾。
笪光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走廊里远处可能投来的好奇或同样嫌恶的目光。
那沉闷的关门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清脆得格外突兀。
没有去收拾地上的垃圾,也没有整理床铺。
他只是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自己那张散发着汗味和旧棉絮气息的床铺前,像极了座轰然倒塌的肉山,直挺挺地重重仰面倒了上去。
劣质的铁架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灰尘被震得微微扬起,在从脏污窗户透进来的昏黄光线里飞舞。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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