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她:“但现在不一样了。那些灯,不是我们点的,是他们自己点燃的。一个老妇人点烛,一个少年焚信,一对夫妻共执ntern……这些光,是从心里长出来的。你要灭它,就得先剜心。”
阿沅静静听着,眼底渐渐泛起微光。
“所以你说得对。”她轻声道,“我们不赢谁,也不说服谁。我们只是把故事还给人间。让他们看见:有人为一句诺言守一世,有人为一眼相望赴黄泉,也有人明知结局悲凉,仍愿再走一遍来路。”
窗外,一阵细雨悄然而至,打湿了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翌日清晨,庙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拄着拐杖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半碗冷粥。
“听说这儿供着‘心灯’?”她声音沙哑,“我想祭个人。”
阿沅迎上前:“您要祭谁?”
老妪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块褪色的红布,展开后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上面依稀可见“永和九年”四字。
“我丈夫。”她说,“他叫沈知行,是个教书先生。那年战乱,他为护学生死在乱军之中。临终前只说了句:‘带碗热粥回家给她。’”
她的声音哽住:“可我没等到他。等来的是一具焦尸,手里还攥着这枚铜钱。我恨他,恨他为什么不逃,为什么不回来。整整三十年,我不烧香,不立牌位,连他的名字都不提。”
雨丝飘进来,落在她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