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宽慰」这四个字,被谢文显在舌尖上狠狠咬碎了吐出来。
谢长姜将头埋得更低,眼角的泪水恰到好处地砸在二叔那双满是泥泞的官靴上。她太懂怎麽让这头老狐狸放松警惕了——在北境的Si人堆里,想咬断狼的脖子,就得先学会像一条狗一样摇尾巴。
「二叔明鉴!长姜、长姜真的不知道那是齐王殿下!」
谢长姜猛地跪倒在谢文显脚边,手指SiSi攥着他被打Sh的衣角,哭得声音都哑了,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市井孤nV演得惟妙惟肖:「今夜长姜身子乏,在院子里走动,突见一位穿着蟒袍的贵人站在树下。长姜粗鄙,以为是府里招了贼,出言便斥了几句。那贵人、那贵人转过身来,看了长姜一眼,嘴里喊着些长姜听不懂的胡话,还、还动手扯了长姜的手腕……」
她一边哭,一边颤抖着将自己那只刚崩开伤口、满是冻疮与血渍的手腕生生抬了起来,递到谢文显眼皮子底下。
「长姜吓坏了,以为遇到了疯子,这才、这才胡乱挣扎了一下。後来阿春出来给那贵人行礼,长姜才知道那是齐王殿下……殿下心x宽广,瞧着民nV这副上不得台面的蠢模样,并未降罪,只说大房如今落魄,让民nV往後在府里……走稳些。二叔,长姜是不是给二房惹天大的祸事了?二叔救我!」
谢文显SiSi盯着长姜那只满是冻疮、还在滴血的丑陋手腕。
那上面没有半点世家nV子该有的凝脂玉肤,只有北境风雪留下的粗砺与肮脏。
他眼底的疑心,在看到这只手腕和长姜这副痛哭流涕、毫无城府的蠢相时,终於隐隐松动了半分。
看来,这丫头确实什麽都不知道。齐王今晚失控,不过是二十年前那场疯病的羾颟劲儿又犯了,看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g起了旧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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