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叔……」
她的声音怯生生的,带着一丝刚从北境市井进了大门户的市井小民特有的惶恐,连身子都在微微发着抖。
这变脸的功夫,乾净利落得连一旁伺候的阿春都自愧不如。阿春当即配合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头SiSi贴在冰凉的地板上,颤声道:「见过二爷,姑娘今日赶了通宵的路,身子虚,刚歇下,不知二爷夜半前来……」
「退下。」
谢文显甚至连看都没看阿春一眼,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SiSi钉在谢长姜那张与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脸上。
他一步一步跨进正屋,每走一步,鞋底的泥泞就在绦sE的罽毯上留下一个W黑的印子。
「长姜。」
谢文显开口了,声音依旧努力维持着平日里的儒雅与平和,可那语调沉得像是一块灌了铅的Sir0U,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激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二叔今晚在春风楼,为了你这认祖归宗的事,与异姓王府的管事喝了整整三巡的酒。二叔这身子骨不b当年,可在席上,心心念念想着的,全是不能委屈了我们大房留下来的这根独苗。」
他走到案几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长姜,突然,伸出那只乾枯留着长指甲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长姜那半边完好的脸颊。
力道像是在安抚一只牲口,可那指甲的尖锐,却在谢长姜细nEnG的皮r0U上g出一道白印:「可二叔刚一回府,却听底下的下人说,今夜齐王殿下亲自来了这破败的听松居。长姜啊……二叔怎麽不知道,你这刚从北境大雪里爬回来的丫头,何时有这天大的福分,能得齐王殿下亲自前来温言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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