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拦不住。
——
於是隔天天没亮，城东的缓坡上，就多了一道身影。
张墨心里是不情愿的。不是嫌她拖累——恰恰相反，麻烦的是她会看。他一个人狩猎时，伪装底下那层真正的快，偶尔还能松一松、放一放，让自己喘口气；有她在，他得把那层Sh布似的伪装魔力裹得更紧，把每一刀都打得「刚刚好只是身手不错」，打得像个寻常的、天分高些的学生。
累。b一个人累得多。
可他没说。她走在他侧後方半步，一柄卯合金的单手剑，握得稳，步子也稳。大家闺秀的温婉底下，到底是猎魔学院读到五年级的人，该有的底子一样不缺。第一只一阶虫兽扑上来时，她没慌，单手剑灌了魔力迎上去，一剑剖开节缝，收得利落。
「不错。」张墨难得评了一句。
她耳根红了一下，却绷着脸不肯露出得意：「五年级了。又不是只会躲在你後面。」
那一整个上午，倒真有点并肩的意思。她清左边，他清右边，偶尔一只漏网的从中间钻出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夹上去，配合得竟不算生疏。她替他报方位，他替她收那些她够不着的角度。荒坡的晨风里，有一种他很陌生的东西在悄悄漫开——不是狩猎，是「有人在旁边」。
三年了。他头一次觉得，荒坡，好像也没那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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