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艾玛是在三天後截住他的。
那天他照旧天不亮出城，回城时日头已高，一身荒坡的尘气还没抖净，就在城门内那排锚定柱下，看见她抱着臂站在那儿等。晨光落在她身上，把那件洗得发白的五年级制服镀了层淡金，清清秀秀的一张脸，此刻却绷着，绷出一点他很少见的执拗。
「你一个人出城狩猎。」她开口，不是问，是确认，「杜岩他们说的，我起先不信。」
张墨没否认。否认是最蠢的。
「效力将尽的荒坡，一个人。」她往前一步，声音压着，却压不住那点起伏，「张墨，那里出过事的。前年五年级一个学长，就是一个人去，回来的时候少了半条腿——他还算命大。」
「我不会有事。」
「谁都这麽说。」她盯着他，那双温婉的眼睛里头一次有了倔强的火，「回来少半条腿的那个，出城前也这麽跟人说。」
张墨看着她。他该说的是「这是我的事」，该像对付旁人那样，把话堵回去，把人隔开。这三年他一直是这麽过来的。可话到嘴边，看着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怕——不是怕魔兽，是怕他——他忽然说不出那句冷话了。
那点软，是他自己都没防备的。
「那我陪你去。」她像是把什麽豁出去了，一口气说完，「我五年级，毕业考核本就要凑够狩猎的时数。名正言顺。你拦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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