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正在经历的,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任何我能理解的情绪。
那是比那更深、更可怕的东西——是自己存在的崩塌。
是一个人发现,自己所以为的“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是之后,那种连呼吸都变得虚无的空洞。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是坐在那里,陪着他。
陪着他。
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
光线一寸一寸挪过地面,爬上书案,又慢慢退去。
窗外的鸟鸣渐渐稀落,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把书房染成灰蒙蒙的颜色。
他从黄昏坐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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