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愣住了。
“你来找我的时候,”顾沁转过身,看着程逸,“你第一次来这个诊所的时候,你告诉我,你对裴玉有绿帽幻想。你没有说‘我害怕我有这种幻想’,你没有说‘我想治好这种幻想’。你只是说‘我有这种幻想’。你说‘我觉得自己很变态’。但你从来没有说过——‘我不想这样’。”
程逸的嘴唇在颤抖。
“你每次来找我,”顾沁继续说,“你都说‘怎么办’、‘该怎么选’、‘该怎么走’。但你没有问过——‘怎么停下来’。”
程逸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因为我停不下来。”他说,声音破碎而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的、碎成渣的、拼不回去的玻璃,“因为如果我停下来了,裴玉怎么办?她需要那盏灯,她需要那些药,她需要那些——那些男人。她需要我——”
“她需要你做什么?”顾沁问,“她需要你帮她找男人?还是她需要你告诉她真相?”
程逸沉默了。
“程逸,”顾沁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需要的不是那些男人。也许她需要的不是那盏灯。也许她需要的不是那些药。也许她需要的——只是你。只是你告诉她——‘你有病’、‘你控制不了自己’、‘你会在别的男人怀里醒来’、‘但我不在乎,我还是爱你’。”
程逸的眼泪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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