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好,金色的光洒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把那些灰色的建筑、光秃的树木、白色的台阶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
但程逸感觉不到温暖——他的身体是冷的,从里到外都是冷的,像是有一根冰柱从他的心脏开始,向四肢延伸,把他的血管都冻住了,把他的血液都凝固了,把他的体温都抽走了。
他转过身,向顾沁的诊所走去。
他需要问她一个问题。
一个他昨晚就想问、但一直没问、因为害怕答案、因为害怕听到那个答案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理由继续走下去的问题。
诊所的门开着。顾沁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那杯红茶——不是昨晚那杯,是一杯新的,冒着热气,茶香在房间里弥漫。
“坐。”她说。
程逸没有坐。
他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看着顾沁的眼睛。
那双清冷的、总是看不透的、像是隔着一层冰的、怎么都看不到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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