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颤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场性爱的高潮。
她也在高潮。
程逸看到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僵硬的姿势持续了大概两秒钟——两秒钟,在时钟上只是小小的一格,在心跳上是两下,在呼吸上是一次,但在这两秒钟里,程逸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挖了出来,放在地上,用脚踩,用鞋碾,踩烂了再塞回去,塞回去了又挖出来继续踩。
然后她软了下来。
像是一座被推倒的雕塑,她的身体从那种极度紧张的、像是弓弦拉满的状态中崩溃,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她的手臂再也撑不住她的身体,从沙发靠背上滑落,她的脸埋在坐垫里,她的身体像一滩水一样融化在黑色的皮面上。
黄头发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喘息声粗重而急促,像是一头跑完马拉松的牛,像是一台过热的发动机在散热,像一个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人在拼命呼吸。
他的身体压在她的背上,两人的体重叠加在一起,在沙发垫上压出一个深深的凹陷,那凹陷里装满了他们的汗水、他们的体温、他们刚刚释放完的、还来不及消散的欲望。
那根肉棒还插在她体内——不,随着他的身体软下来,随着他的呼吸从急促变成平缓,那根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滑出来,像是退潮时海水从沙滩上退去,露出湿润的、留下痕迹的、被冲刷过的沙面。
它每滑出一寸,裴玉的阴道内壁就收缩一下,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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