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还是红肿的,但已经不哭了,眼角还有泪痕,但已经被风吹干了,只留下两道浅浅的、像是被铅笔轻轻划过的痕迹。
“到了。”程逸说。
“嗯。”
“早点休息。”
“你也是。”
两人对视了几秒。
那几秒里,程逸想说很多话——想说“我爱你”,想说“对不起”,想说“今天谢谢你”,想说“明天见”,想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那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触碰一件珍贵的、易碎的、一碰就碎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她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秒,感受着她耳朵的温度——她的耳朵是凉的,被风吹凉的,但在他的指腹下,那凉意里还藏着一丝温热的、像是有血液在流动的、还活着的、还在跳动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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