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记得。
因为他是那个不能忘记的人。
因为他是那个唯一的、最后的、唯一的证人。
因为他是那个必须记得一切、才能抹除一切的人。
出租车在学校门口停下。
程逸付了钱,扶着裴玉下车。
她的腿还是有点软,走路的时候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需要扶着大人的手,需要有人告诉她“往这边走”、“小心台阶”、“没事的,我在”。
程逸扶着她,走回女生宿舍楼下。
路灯昏黄的光洒在裴玉的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她的头发被晚风吹得微微飘动,几缕浅褐色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像是有人在她的脸上画了几笔温柔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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