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晚上开始,李馨乐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那么抗拒去舒心阁“工作”了。
以前她每次出门前都要在宿舍的洗手间里站很久,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等那个“G大女研究生”的面具一点一点地贴合到脸上之后,才能迈出门。
回来的时候反过来——先把面具揭下来,冲很久很久的热水澡,把身上所有的气味和触感冲掉,然后才能躺到那张窄小的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现在她不这样了。
出门变得更快了。换衣服、化妆、出发。十分钟。
回来之后也不再反复冲洗了。快速淋浴,擦干,睡觉。
她不再在事后躲在角落里流泪。
她的眼泪在那个夜晚——她透过单向玻璃看到陈杰那一刻——已经流干了。
或者说,流泪的理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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