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层层地向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妈的,这女人到底躲哪个角落里了?
她发的微信只有“艺术楼三楼”这几个字,跟打哑谜似的。
三楼的走廊比下面两层更暗,尽头的窗户只能透进一点天边最后残留的、灰紫色的余光。
我放轻了脚步,像个做贼的,一间间地挨着门听。
大部分琴房都死一般寂静,有的甚至能从门上的小玻璃窗里看到里面落满了灰尘。
我心里那股刚升起的燥热,都快被这阴森的气氛给浇灭了。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准备掏出手机骂她的时候,我注意到走廊最里面,几乎是紧挨着楼梯口的那间琴房,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细细的缝。
一缕极其微弱的、手机屏幕发出的冷白色光线,从那条门缝里透了出来。
我心领神会,慢慢地走了过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将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轻轻一拧,然后缓缓地,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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