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指尖轻抚竹篙上一道裂痕:“我跳进这条河,想随她而去。可魂魄卡在这渡口,成了摆渡人。每一个为情所困者从此经过,我都问一遍:你愿为何放手?若答不出,便如我一般,永世徘徊。”
风起,河面泛起涟漪,那些虚影纷纷伸出手,似要攀上船舷。
阿沅静静望着老翁,忽然问道:“如果她那天来了呢?”
“什么?”
“如果你心爱之人真的来了,你会带她走吗?哪怕背负叛逃之罪,哪怕余生颠沛流离?”
老翁怔住,嘴唇微颤。
“你说你等了三天三夜,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也在等你?也许她被囚禁,也许她重伤垂死,也许她爬着也要来见你最后一面……而你,却在这里数着日子,以为她失信?”阿沅声音渐冷,“真正的遗憾,不是错过,是你明明还活着,却早早替她写下了结局。”
老翁浑身剧震,竹篙脱手落入水中,溅起一圈血红涟漪。
“我……我从未这样想过……”他喃喃,“我以为她是弃我……”
“她没有。”阿沅从怀中取出《小情录》,翻开一页,轻声念道:“**李氏女,临终前咬破手指,在墙上写下‘怀玉勿等’四字,血书未干,气绝身亡。死后魂魄滞留宫墙七日,只为看他一眼。**”
老翁双膝一软,跪倒在船头,老泪纵横:“原来……原来她一直等着我……是我先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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