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今晚左右逢源，成了最大的赢家。
然而，就在谢文显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抄手游廊尽头的那一主息——
听松居正屋内，那原本哭得肝肠寸断的谢长姜，哭声突地一止。
她缓缓抬起头，将脸上那副懦弱、惶恐的伪装一寸寸剥了下来。她用那只满是鲜血与冻疮的手，慢条斯理地擦乾了脸上的泪水，然後，转向二叔离去的方向，嘴角缓缓g起了一抹深不见底的笑。
「姑娘……」阿春从地上站起来，眼底全是冷冽的JiNg光。
「看见了吗？这就是谢文显。」
长姜看着掌心黏稠的血迹，声音在夜雨中轻缓得像是一把刚开刃的尖刀：「他看见了齐王的破绽，却舍不得异姓王的肥缺。他这条老狗，今晚是打定主意要拿我这块骨头，同时去喂两头老虎了。」
她跨前一步，指尖重重地扣在案几的Si角上：「那咱们就帮他把这两头老虎引进家门。阿春，告诉国师府留下的那些暗桩，动手吧。我要二叔那张送去春风楼的生辰定帖……在明天正午之前，一个字不落地，传进齐王府的内书房。」
「我倒要看看，明天这盛京城的第一场春雷砸下来，二叔的谢家大宅，够不够这两尊大佛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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