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
「它在尖叫,也在流血。」卡西姆紧了紧怀里的两弦冬不拉。琴身已经遍布裂痕,弦枕处甚至渗出了他自己的掌心血印,但琴弦依然绷得很紧。「太yAn神殿的水脉已经完全乾涸了。现在从地下涌上来的,不是水,是狂暴的毒。」
蕾拉走在右侧。少nV的脚步声极轻,轻得像是一只猫踩在羽毛上。但在卡西姆的耳中,蕾拉周围的空气正发出无数道极其密集、极其锋利的「嗡嗡」声。
那是她的微观偶线。
数以百计的银sE细丝在烈日下张开,将三人环绕在中央,切碎着从祭坛顶端不断扑下来的混乱狂风。
「还有最後百级阶梯。」蕾拉的声音冷得像是一块刚从千帆港深海里捞上来的冰,「上面的法理浓度已经超标了。我的偶线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张力就被腐蚀掉了三成。卡西姆……上面的东西,已经不能算作人类了。」
卡西姆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双缠着发黑血斑布条的眼睛,默默地朝向了阶梯的尽头。
他看不见。但他能「听」见。
在他的耳朵里,祭坛顶端正传来一种可怕的律动。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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