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拾音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却又有些犀利的桃花眼。她不自觉地往後挪了半步，语气依旧y撑着冷静：「不把流程分清楚，你的网页和程式要怎麽写？难道要靠感觉吗？」
「写程式本来就是看感觉的艺术。」周予白轻笑了一声，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没削好的铅笔。他像是看不过眼那张规整得过头的表格，直接俯下身，在夏拾音的企划书空白边角上，随手落下了几笔粗犷的线条。
「你看这里，」周予白一边画，一边用铅笔尾端敲了敲纸面，指出问题，「方方正正像坐牢，四四方方的，谁想待在里面？连我都想砸门。还有，白光太像审讯室了，进去的人会觉得自己是被留校察看。最重要的是入口，你这设计让人一转头就能看到里面的人在扫QRCode，好歹用木板做个折角，入口至少要挡住外面人的视线吧？」
夏拾音看着他在纸角随手涂鸦出来的几个修改标注，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衣服边缘。
她不得不承认，周予白虽然说得随意，但他指出的几个点完全戳中了她企划书里最缺乏的「画面感」。她太习惯把一切问题都当成考卷来解，以为只要把时间扣得够JiNg准、流程设得够客观，就能得到完美的答案。
「这个……」夏拾音垂下眼睫，掩饰住内心的惊讶，嘴y道：「外观的细节的确可以再调。但这会增加你配线和写系统的难度，你确定你在校庆前做得出来？」
「喂，夏学霸，你这是质疑我们道具组的实力吗？」周予白像是被气笑了，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整个人往後仰，椅子前脚悬空，危险地晃了晃，「只要你的那些情绪问题不要写得像期末考卷，其他技术问题对我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这不是考卷。」夏拾音有些认真地纠正他，「这是为了让他们对自己诚实。」
周予白看着她严肃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淡了些，目光落向窗外渐深的暮sE。他把椅子放平，发出「碰」的一声闷响。
「对自己诚实啊……」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随後，他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站起身拍拍手，「行吧，既然你坚持。那今天放学的进度就到这里，我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学霸，你饿不饿？要不要去巷口吃面？我请客，你负责帮我把这叠像天书一样的表格JiNg简rEn类看得懂的文字。」
「我不饿，而且我晚上还要回去整理新的文案。」夏拾音一边拒绝，一边俐落地把笔记本和企划书收回书包。
「真冷淡。」周予白耸了耸肩，倒也不在意，走过去捞起自己的制服外套披在肩上，顺手抓起桌上一瓶喝到一半的常温麦茶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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