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姒心口狠狠一缩:「你不要说这种话。」
「回答我。」这一次,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执着,像非要听到答案不可。
周姒喉咙发紧。她不知道为什麽会这麽难受。「我……」她停了一下,声音有点哽,「我会疯掉。」
这句话一出口,炎渊的手在她背後狠狠收紧。那一刻,他整个人像被什麽用力拉住。痛还在,但不只是痛,还有别的,更深的东西。
他闭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姒儿……对不起……」
周姒愣住:「你道什麽歉?」
炎渊没有回答。
他怎麽能回答呢。他怎麽跟她说——对不起的,从来不是这一夜的失态,而是更早、更远的那一场劫;对不起的,是他明明守了她那麽久,却还是让她一次又一次,坠进命运替她挖好的坑里。那些她记不起的事,全都压在他一个人心上,而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在每一个她快要想起、又快要崩溃的瞬间,先一步替她挡在前面,再低低说一句她听不懂的「对不起」。
他什麽都没解释。
下一秒——远山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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