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渊沉默了一会。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开,露出更完整的眉眼。那一刻,他不像平常那个只是陪她上学、替她买早餐、在她发呆时提醒她吃饭的炎渊,更像某个她说不清的存在,背後站着很长很长的时间。
「会。」他终於说。
周姒刚松一口气,就听见他接着道:「但不是现在。」
她一下抬头。炎渊没有躲她的目光。「现在告诉你,你会怕。」
「你不说,我也会怕啊。」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怕的是看不见的东西。」他低声说,「可我怕的是——你知道之後,还是会往前走。」
周姒怔住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细的针,忽然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因为她知道,他说得对。如果真有什麽东西冲着她来,她不会躲。她也不知道为什麽,就是知道自己不会。这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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