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发现自己还是太高估了她自己的承受力了。
家族举办了一个非常简单的葬礼,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别无选择。由於没有办法预测敌军近期的高强度袭击什麽时候发动,一切只能尽可能的从简并快速的执行,不打算邀请太多人、不打算有太大的规模......尽管对他们这样的大家族来说是简易举行,但在战争当中,还有余裕举行葬礼的家庭已经非常少了。
有几名家族成员尽责的趁感觉较安稳的时段外出到处奔波,试图找到任何一点绫曾经存在的踪迹。他们失望的向「大祖母」汇报成果时被绫训了一顿──看到家族中还有人这麽关心她,说绫不感到高兴是骗人的──但绫又无法向大家说明绝对不可能找到,她不乐见大家冒着危险做没有意义的事。
葬礼最後只能在「家族中的独生nV完全没有寻获任何一点可以确认身份的身T残片」的状况下举行,大家不管愿不愿意面对,都只能接受「既然那时和绫在一起的桂已经不在了,那绫应该也一样」的事实。依照广的说法,桂当时是带着绫逃生的,虽然她不是家族成员,但家中知道桂在这里没有任何亲人,基於礼貌和人情,名义上是绫的葬礼,但也连着桂的一起举办。
整个仪式规模以不符合家族信仰的程度开展,没办法,非常时期只能采非常手段。只邀请了近亲,简朴的规格,快速的走了一遍该有的重要流程就这样结束了。所有人进行葬礼仪式时不得不和时间赛跑,必须一边提防着敌军的袭击随时可能来临。即便军方有人来向桂简单致意,然而从军方的角度,他们并不是非常乐见他们这样可能x1引敌军注意的行为,订下了例如不可以发出太大的声音、入夜前必须结束、夜间禁止开灯等等严格的规矩。
本来在一个没有任何亲人的地方,还有人这样挂念着自己──虽然这个挂念方式可能并不是人人都想要──桂有一种不知道该说是开心还是难过的复杂感情,而绫......
绫做为大祖母的角sE,现在家族的实质掌权人,理所当然的出席了自己孙nV的葬礼,她的表情全程都因抿嘴而紧绷,却失去了过往的严肃。
绫的心情非常复杂,她正在参加自己的葬礼。当众人透过葬礼的仪式向「绫」送别时──难以形容的感情,绫只感觉的出以悲伤为主的各种感情,没有人理解她,除了和她遭遇到相同不可思议事件的桂。
绫以为自己早已经接受了大祖母已经Si亡的事实,以为自己早已经知道了对其他人来说,绫已经是一个不在世上的人这件事。
但当她看到葬礼上写着自己的名字时、看到中央那张她自己的照片时,她还是认不住默默落泪,然後开始逐渐哭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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