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没过多久,军方随即出手掌控了物资与一切交通手段,并透过各地望族重新建立起最低限度的秩序,将失控的社会缓步导向正轨,已经造成的伤害却难以抹灭。而且,对桂来说军方控管了一切反而更让她绝望。
──对她来说所有能离开的手段都没了,她回不去了,什麽时候才能回家?不知道。
「算了算了,反正生活也不至於过不下去不是吗?也没地方去了吧。」大叔是最快接受现状的人,他拿出私藏的酒,并开始询问大家出身,简单介绍自己等等。
一向多疑的桂曾经怀疑这个大叔是军方安排在他们之中消除不满声音的人,军方之後又告诉他们在紧急状况下,虽然他们主要是在协助工兵和士兵工作,但因为开战的紧急状况,军方需要用最高等级执行保密等等的原因──不方便让他们直接安排在军中。绕着圈子说了一大段,大家才听懂实际要说的事:没有安排住处给他们,不过军方代表保证,会协助所有人找到能借住的平民家庭。
那时负责协助桂的人是广,两人就是这样认识的。
「你似乎......有点太随和了。明明你才这个年纪而已,就算不这样──」後面的话桂忘了,这是一连串事情下来,广无意间说出口的评价。
「不然呢?不然还想要我怎样?」
桂也还记得当时她是这麽回答的。
或许是吧,桂在心中自嘲,她的不满总是心里发点火而已,实际上什麽都不说。然而要不是什麽都默默接受,她怎麽会接下自己父亲的工作,又怎麽会在随时可能点起的战火中来到这里呢?桂不是没有梦想过,要是她的家早就定居在这里的话、要是她家中没有发生事情的话、要是她家经济状况没有问题的话......今天的她或许是一个学生,或许和绫在同一个学校读书......两人的年纪更该作为感情要好的同学相处,而不是今天这种施舍和被施舍的奇怪关系。
「......桂?你没事吧?」
一听到呼唤她的声音,桂用手掌强y的抹了几下自己的脸,有些尴尬的丢开手指间用来模仿香烟的花,确保刚才寂寞带来的任何痕迹都已经完全消失在脸上。她在手掌中抹出一丝温热,有些感到不知怎麽面对绫,把脸埋进膝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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