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姐，」西蒙又开口了，这次声音压低了一点，「他可能是楼里来的。」
莱拉的动作停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橡胶手套上沾着暗红sE的、黏稠的东西，她抬起头，这是她从我们进门之後第一次看向这边。莱拉的眼睛跟西蒙一样是绿sE的，但是是那种很淡很淡的绿sE，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那双眼睛落在我身上，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单单就是看着，但我能感觉到绝对不只是看着这麽简单。
然後她说：「那更不可能了，赶快走吧，我很忙。」
接着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金属器械在铁盘上碰撞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诊所里，又清脆又短促，又规律的像某种倒数计时。
我无助地看了看西蒙，他只是拍了我几下。
「那个——」感觉到自己可能要被赶出去了，我赶紧往前站了一步，「我不是楼里来的，我根本不清楚你们说的楼是什麽。」
「我知道，你不可能是楼里的人。」她的声音平平，陈述着事实，「那你说说你是哪来的？」
「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那个垃圾堆里。」
沉默，她的手没有停，但是慢了下来。
西蒙见缝cHa针，凑过来在我右边戳了戳我的手臂——他的手掌不大，看起来却饱受风霜，「莱拉姐，你看看他这副样子，他也不可能是北边人，在锈港来条狗都能把他吃乾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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