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缴第四期贷款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应该是被骗了。
宇宙没来帮他。讨债公司来了。
以前想到这段回忆，陈立成总是只会生气。气自己蠢。气那个同学。气那个妹子。气那个九万九。
但现在回头看——在当时，他的情绪简直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从头到尾，五个阶段。
第一步，怀疑。刚到场的时候他是不信的。觉得扯。但音乐、灯光、人群的能量让他的理X开始松动。
第二步，羡慕。那些人上台分享的时候，他开始想——他们做得到，为什麽我不行？
第三步，兴奋。全场喊口号的时候，他的肾上腺素冲上来了。在那个瞬间他真的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人生。
第四步，贪婪。那个妹子坐到他旁边的时候，他想要的不只是成功了。他想要那种生活。那种香味。那种有人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感觉。
第五步，决定。她叹气说「很可惜」的时候——他怕了。怕自己真的错过。怕自己真的是那种「帮自己找藉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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