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机应了,心里却莫名地动了一下。不会有急事——这五个字,从这位一生把”以防万一”刻在骨头上的老人嘴里说出来,不像宽心话,倒像……倒像一句他听不懂的谶。
“还有一样。”
张华放下茶盏,起身,走到案前。陆机看着他抬起那方用了半辈子的旧端砚——砚底下,压着一张笺。素笺,folded得整整齐齐。老人把它取出来,展开,对着窗光看了看——
笺上,一个字也没有。
陆机怔住了。他看着老师把那张空白的笺,重新folded好,郑重地——郑重得像folded一道拜表——装进一只素函,火漆缄口,然后,双手递到他面前。
“替老夫,带回城东去。”
“这……“陆机接过,那只函轻得几乎没有分量,可他的手,不知怎的,微微沉了一下,“晚生斗胆——函中何物?回大王的话,晚生总须知道一二,免得问起,无言以对。”
张华负起手,望着窗外。暮sE正从司空府的檐角,一寸一寸地漫下来。
“若问,你只回一句。“老人缓缓道,“就说:书,订成了。订成之日,老夫亲自送到府上——这话,老夫去岁就许过大王,大王记得的。”
陆机捧着那只素函,告退,登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