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还有——“司马允抬起眼,“从今日起,府门外的动静,会不一样了。你记着我这句话:三日之内,头一拨帖子就会到;五日之内,朝里会有人放出风来;十日之内——“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报漕运的数目,“十日之内,‘皇太弟’三个字,会摆到台面上。”
宋岐执笔的手一顿:“这般快?”
“只会更快。”司马允道,“东g0ng一空,满朝的心就悬空了——悬空的心,b什么都急着找地方落。武帝诸子,如今在世的,除了御座上那位,我最长;论军功,论宗望,他们闭着眼睛数,数来数去只有一个名字。这不是谁的Y谋,是水往低处流——名分这种东西空出来,自己会去寻最近的容器。”
“那大王……”
“我辞。”
两个字,说得没有一丝波澜。
“上表,固让,一辞,再辞,三辞——辞到底。”司马允提起笔,重新翻开漕运的账本,像在交代一件与盐铁折耗同等寻常的公事,“措辞你先替我拟着:储位国本,当出圣裁;臣才薄德浅,统兵外藩,不敢闻此议——大意如此,姿态要低,道理要正,一个字不许沾’贾’字,一个字不许沾’东g0ng’。”
宋岐记着,终于没忍住,抬头问了一句:“大王,恕属下愚钝——满朝把名分捧到门前,大王为何要推?”
司马允的笔尖悬在账本上方,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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