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雪犹如一个破碎的洋娃娃，毫无生气地躺在血泊与灰尘之中。她那件廉价的T恤已经被撕扯成了布条，身上布满了被钢筋和碎石划伤的血痕。
但最让沈心辰感到痛彻心扉的，是她的双手。
那双曾经总是笨拙地帮他擦拭伤口、总是用力地拍着x脯保证「交给我吧」的双手，此刻已经血r0U模糊。十根手指的指甲几乎全部翻起、断裂，手掌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勒痕和擦伤。鲜血混合着铁锈和机油，在她的身下汇聚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sE。
这就是她为了拉下那个物理卡Si的拉杆，为了拯救那些素不相识的人，为了成全他关闭系统的任务，所付出的代价。
「不……不要……江清雪，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沈心辰颤抖着双手，想要将她抱进怀里，却又怕弄疼了她。他那双向来稳定、可以JiNg确敲击出数万行底层代码的修长手指，此刻却抖得犹如风中的落叶。
他小心翼翼地将江清雪那满是灰尘和血W的脸颊捧在手心里，温热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她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沈心辰将额头紧紧地贴在江清雪冰冷的额头上，发出了一声犹如受伤野兽般的哀鸣。
他曾经以为，自己褪去了系统的神格，拥抱了人类的混乱与情感，就已经做好了承受痛苦的准备。但他直到现在才明白，当这份痛苦真正降临到他最Ai的人身上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是任何高级算力都无法模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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