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说胡话。
何乐在草地上调整了一下坐姿，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尖。
「我不知道你爸是什麽样的人，」他说，「但听起来像个混蛋。」
马泊涛转过头看他，嘴边有半句话要说。
何乐没有停。
「不过，」他说，语气和前一句完全一样，不带任何情绪，也没有任何要渲染的意思，「我父母在我六岁的时候就Si了。我现在也不怎麽记得他们的脸了。」
风从坡上吹过来。
马泊涛愣住了。他看着何乐。何乐低着头，看着草地，像刚才说的不是什麽大事，像只是提供了一个数据，把它放在那里，就算说完了。
旁边那对情侣站起来走了，脚步声在草地上轻轻响起，然後消失。
马泊涛坐在那里。他这辈子在饭桌上应对过各种场面，在董事会上，在afterparty里，他有应对一切的词。但这一刻，他什麽都没有。他就乾坐着。
坡上的风把草叶压了一下，又弹起来。月亮重新从云里出来，把那块坡地照白了。何乐还低着头，手还cHa在兜里，没有看他，也没有等他说什麽，像这件事对他来说早就过去了，只是今晚顺口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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