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块软绸来,厚实些的。”他气息微弱地吩咐。
红菱自柜中取出针黹盒,拿来一块裁剪剩余的素白软绸。谢聿殊接过,慢慢将两枚小金铃层层包裹,缠紧。铃铛撞击声顿时闷去大半,几不可闻。
他方让红菱服侍,穿上乾净亵襦,系好衣带,靠回引枕。身T处处酸软疲乏,後腰尤甚,阵阵发空下坠。
“什麽时辰了?”
“丑时末。”红菱将脏水端出倒了,换过乾净热水,绞了帕子敷在谢聿殊眼上,“天快亮了,苏娘子闭眼歇会儿罢。”
红菱端着水盆退出内室,在门边站了片刻。
手还在抖。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苏娘子身上那些痕迹。但每一次,那些青紫、红肿、齿痕,都像在提醒她,她知道得太多了。
三年前,主君把她从洗衣房调到听雪轩,只说了一句话:“好好伺候玉娘,她好,你就好。”
她当时不懂。後来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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