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我们不会随着时间老去，不如说时间於我们而言并无意义。」商圻仰起头，看着浅蓝天空中静止的朵朵白云，「传承下来的就会继续待着，没人信奉的就会离开神坛，拘束我们的从来就不是什麽年月日，哪怕是像我们这种自愿过着人类生活的家伙，就唯独这点规则我们无从遵守。」
人类的寿命即便高龄也不过百岁，极限一目了然，但祂们就算活得再怎麽像个人，终究也没办法适用人生的周期。
顾予缘静默了半晌，慢慢地咀嚼完那番话，把余留在脑中的悖论疑虑还了回去，「可是……和你们接触的人，记忆不会错乱吗？」
要是在几代居民的共同回忆里都有这麽一个一成不变的「人」，肯定会被异常富有探究JiNg神的热心民众挖掘出身家背景，除非不断地改变容貌形象，否则超脱自然法则的「他们」迟早会露出马脚。
闻言，商圻嘿嘿嘿地笑了起来，「那些喜欢变来变去的家伙就没这个烦恼了，不过就算不整形，我们还是有特殊待遇的，虽然没有很明确的界定，但一段时间过後，人们的记忆就会自己重置并且合理化，你也知道人都是很擅长说服自己还有自欺欺人的嘛，如果不是遇到像你这种例外中的例外，我们理论上是不会翻车的，这种保护机制很厉害对吧。」
与沾沾自喜的土地公相反，顾予缘完全不觉得这有什麽好笑的。
记忆重置，不就等於是抹除掉对方存在的痕迹吗？
也就是说，他总有一天会想不起自己是和谁在榕树下说过这些话、记不起自己是为了谁而牵动思绪，接着就把这些模糊的印象当作琐碎的杂物塞进箱子里，最後一点一点地、真正地淡忘掉。
盯着又沉默下来的男孩，商圻推测对方应该是被集T失忆这件事给唬住，才没注意到他说的「例外」这个词，有些人和神明之间的连结就是坚韧到不会受到暗示的影响，要不然那只老狐狸何必这麽紧张兮兮地把人绑在身边，不过他也很想看看那张面瘫脸裂开之後会是什麽样子，所以就不去提这个醒、放任小孩自己烦恼去了，况且他也差不多要解除哲学模式变回宽松欧吉桑了，是时候来聊点愉快的话题了。
「其实我们的构造跟你们差不多，有一些b较变态的一直在测试这样的r0U身会不会因为伤势过重失血过多就挂掉，後来得出的结论好像是我们可以依靠意念控制伤口跟病痛，意识到的时候就能T验痛苦，不当一回事的话就是金刚之躯，简直是用讲的b用唱的好听欸，有够玄幻的，详情我也不太懂啦，反正就是一些X癖特殊的家伙打发时间的产物，还说得煞有其事的。」
眼见小孩似乎仍没有提起多大的兴趣，商圻抓抓脸，想了想，或许是自己的调味太淡了，便加入了一点香料再接再厉道：「说到X癖啊，这附近有神格的好像都喜欢同X居多，两根bAng子亮相也不怕打起来……啊不对，是打起来了没错，只不过是另一种层面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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