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晟把自己那张帐单签了，没看数字。他穿好西装外套，却没有立刻走。他从内袋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很旧，边角泛h。画面是五十年前的祠堂侧门。门口挂着「地方新生，龙渟向前」的布条。
照片里站着几个人。赵永晟的父亲赵国栋还年轻，头发抹得很亮。旁边是h水根。最左边是h德，穿白衬衫，x口别着乡公所识别牌，低头接过一叠文件。
右下角有一行手写字，被拍得有点糊：
文件交付後，名册更正。
「这张照片是我父亲留下来的。」赵永晟说，语气很平。「他说你祖父做事很认真，每一份文件都亲自经手。」
他把照片推过来。
赵永晟下楼时，没有直接上车。他站在停车场边，拿出手机，萤幕里是同一张旧照片的翻拍档。父亲赵明辉站在祠堂侧门，脸还年轻，金表很亮。
他把照片放大到父亲的手。那只手正按在一叠文件上，指节压得很平。他看了几秒，拇指停在删除键上，最後只是把萤幕按黑。
他没有要忏悔。只是很快算了一下，哪天这张照片被拿出来展览，算公司史料，还是家属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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