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一夹马腹，便带着粮车与人马出了营。
从酸枣到孙坚前军，不算太远，却也绝不算近。
尤其如今各路兵马都挤在这一带，沿途营帐错杂，传令兵、溃兵、押粮车队混在一处，走得b平时更慢。夏侯惇一路上几乎没怎麽停，遇着挡路的便直接让人分开，实在分不开的，他自己策马往前一压，对方多半也就识趣地让了。
快到前线时，空气里便已隐隐能闻见血与烟火混在一起的味道。
再往前走，营帐渐渐少了，巡哨却明显多了起来。远处汜水关的轮廓压在天边，像一道黑沉沉的墙，关前还有几处昨夜未灭乾净的火痕，想来便是孙坚夜里夺回来的那几座小寨。
夏侯惇抬眼看了片刻，心里便先有了数。
——这地方，昨夜确实打得不轻。
再往前，孙坚营中的模样便更清楚了。
营门倒还守得严，巡守兵卒也没散，可只要多看两眼，便能看出那GU疲态。有人坐在帐边啃着y得发乾的饼，半天也咽不下去；有人牵着马从草棚边过，棚里却几乎看不见多少新草料；还有几个小校模样的人围在一处低声说话，神情都很沉，像是一夜没睡，又像是刚挨过一顿骂。
夏侯惇看着这一切，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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