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到哪儿了?”
“……城南。”
“我今天不想说那些大道理。只是想问问你们当兵这些年,可曾吃饱过一顿饭?可曾领齐过一次饷银?”
“没有。”王三犹豫再三,终于抬头看着李文渊那双温润晶莹的眼睛,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老卒当了二十年兵,没有一次领齐过饷银。克扣、拖欠、找各种由头罚,到最后到手里的,连养家糊口都不够。”
他抬起头,那是一张被岁月和苦难刻满了沟壑的脸。
“老卒的老婆子跟了老卒二十年,没穿过一件新衣裳。去年冬天她病了,咳血,老卒去求营里预支两个月饷银,郑同知说没有。老卒去衙门告状,人家说这是军务,不归他们管。老卒跪在衙门口磕了三天头,磕得满脸是血……”
他的声音哽住了。
“连个人出来看一眼都没有。”
李文渊的手按在王三肩上,掌心滚烫:“那镯子,值多少?”
“……三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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