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气很长,很长。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浊气都吐尽。
“少庄主,”他说,没有回头,“你练剑,是为了什么?”
我一怔,随即答道:“守护想守护的人。”
他点点头:“那很好。那是爱亲人,爱身边的人。是人之常情,也是武者的本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夜空深处,那里星河璀璨:
“可我这些年在官场,见过太多人。他们连这最基本的爱人都做不到。他们只爱自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沉重的分量:
“曹褚学爱自己,所以他贪,所以他抢,所以他糟蹋别人的妻女。他以为那是‘爱己’,其实那是溺己,最后只会连自己都找不到。”
我静静听着。
“我过去也爱自己。”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爱自己的清名,爱自己的气节,爱那个刚直不阿的李文渊。可那种爱,和曹褚学的爱,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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