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站在船头,对着芦苇荡骂娘,几个小喽啰在船尾撑篙,船身轻轻晃着。
周水云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长。
胸口起伏,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又缩回去。
她闭上眼,感受着夜风里的水汽,感受着船底传来的微微晃动,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属于家的气息。
然后她睁开眼。
悄无声息地,她滑进了水里。
没有水花,没有声响,只有一圈极淡的涟漪,在月光下一闪即逝。
水很凉。
可周水云不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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