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岸在哪里?
四周全是芦苇荡,高得遮天蔽日。水道七拐八绕,早分不清东南西北。他们转来转去,转了大半个时辰,最后发现又回到了那艘搁浅的船旁边。
那艘船还搁在那儿,船底的刮痕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颜色。
周水云看着这一切,忽然想笑。
她信了彪哥说过的话,她真以为自己很废物,除了挨肏什么也不是。
可现在她看着这些水贼,看着他们在水道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被自己只要轻轻踏水就能脱离的潜流吞没、被暗涡吸走,看着彪哥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的恐惧。
她忽然明白了。
自己或许很弱,连小水贼都打不过,被轻易抓住。
但自己绝不是只能挨肏,绝不是一无是处。
月光透过船舱缝隙,照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周水云蜷在舱角,透过板缝看着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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