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程逸,你知道吗?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到你了。你抱着我,很暖,很舒服。然后你对我说——你说——你说‘裴玉,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你说‘你不会一个人’。”
程逸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无声地,安静地,一滴一滴地,滴在她的头发上,滴在她的额头上,滴在她那根还在他的掌心里、和他的手指交握着的、微微颤抖的手上。
“我会的。”他说,声音沙哑而破碎,“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
裴玉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手指在他的后背上收得更紧,像是在抓住什么——也许是在抓住他,也许是在抓住那最后一根稻草,也许是在抓住一个她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的、但必须相信的、唯一的希望。
程逸抱着她,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他们的身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色的、像是用笔在黑暗中画了一笔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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