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程逸一眼。
“那个……”他说,“你是……住在这里的?”
“嗯。”
“哦……那个……再见啊。”
他走了。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程逸站在卧室里,手里握着那盏灯,金属的外壳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地变暖——不是因为它自己变暖了,而是因为他的体温,因为他把它握得太紧、太久、太用力,像是在握着一把刀,像是在握着一把钥匙,像是在握着一根救命稻草,像是在握着他和裴玉之间那根随时都会断裂的、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脆弱到一碰就碎的线。
他把灯塞进口袋,走到床边。
裴玉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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