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管他选哪一个,他都会失去一部分自己。
也许他已经失去了。
也许他早就失去了。
也许从他在宿舍里听到谢迪说“裴玉这腿真尼玛绝了”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床帘后面硬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失去了。
程逸睁开眼睛,看着顾沁。
“顾医生。”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问。”
“你是谁?”
顾沁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的那条裂缝——那条细细的、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几乎看不到的裂缝——在那一瞬间,裂得更开了一些。
不是很大,只是大了一点点,大到程逸能隐约看到冰面下的东西——不是水,不是黑暗,不是他想看到的答案,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暗的、像是“我也想知道我是谁”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心里一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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