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我也是。”
裴玉笑了,那笑容很淡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程逸看到了。
那是一个相信的、安心的、终于可以放下所有防备的笑容,像是一朵在夜晚绽放的花,没有人看到它开了,但它还是开了,开给自己看,开给夜风看,开给那盏孤零零的、昏黄的路灯看。
她转过身,跑进了宿舍楼。
白色的裙摆在夜风中飘起来,像是一只白色的蝴蝶,在路灯下飞了几下,然后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程逸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地方。
路灯昏黄的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是一个人在跳一支独舞,没有观众,没有音乐,没有掌声,只有他一个人,在一盏孤零零的路灯下,和自己的影子作伴。
他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路灯闪了一下,像是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说“你怎么还在”,像是在说“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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