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同一件事哭。
为同一个人哭。
为同一个他们无法控制、无法摆脱、无法逃避的诅咒哭。
裴玉的哭声渐渐小了,从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抽泣,从小声抽泣变成了偶尔的、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的哽咽。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他的T恤已经被她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那布料贴在他的皮肤上,凉凉的,湿湿的,像是一块被水泡过的毛巾。
“程逸。”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的衣料里传上来,像是一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叫他,声音被风吹散了,被距离拉长了,被时间稀释了,只剩下一些碎片,断断续续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嗯。”
“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那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在呜咽,小到如果不是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如果不是他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如果不是他全神贯注地、一字不漏地听着,根本不可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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